大地在松动

我为你生

要是大地不长树木

要是天空不飞翅膀

要是鸟儿无枝可栖

我还要你做什么？

鸟儿从一片叶子的正面读到反面

我从夜晚读到黎明

风转身留恋了一下

阳光便安顿在一棵树的周围

我便坐在你的周围

这时候我是荒野中零星的一棵

驿道边，你扬鞭而驰

或者打马路过，我都挂着几片叶子

作为路标和风景

大地在松动

作为一次体验，我要以植物为榜样

修剪胡须，指甲。

到四十开外的年轮上

抹一些雪花膏

遇上一场暴风雪

我的头发哗啦啦地掉

把掉下来的日子踩在脚下，把生我的土地

踩下脚下，抬头

向高高的枝桠致敬，与小鸟

保持平行的注视，是饱含风霜的

深邃目光

大地在松动，我的骨架在松动

我会冒出生命以外的物质么？要是真的

请开门，请了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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