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

1

白天，我们都坐在纸上

从一行文字开始

不停地敲打

直至身体破碎

孩子们天真地哭泣

我们就坐在水上

湿了智慧

2

我不停地敲

许多木鱼的眼睛

在我的指间腥红

夜便暗了下去

这是最好的时候

你从前的月亮

在它老去的村庄里

把日子嚼得很响

把你磨光了　来见我

一个早晨

便从鸟的嘴里迸了出来

3

八点，或者九点一刻

向日葵，靠着我的咽喉

唱出几声沙哑的情歌

我的嗓子将再次遭遇

苦难的面包或者牛奶

并一起走向

树下的家

向日葵，我妩媚的女人

再一次背叛我

俯在我身上的几片叶子

他们接触，目光暧昧

4

记下你的名字的时候

我已不再是自己的主人

门，我摸不到空气里最嘹亮的出口

一只鸟

破了一扇窗子

我的眼里滴下

那枚潮湿的感叹词

桌面很光滑

另一个你

在最明亮处陷落

你看我时　很近

目光里已没有婉约的

距离

5

和一枚雕塑的交易

就在脸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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