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藤蔓的瓜外一首

扔下地摊，扔下那些狗娘养的陶醉

步行回家。

和肚子里的啤酒小声说着清醒的话

路灯身后，藏着鬼头鬼脑的黑

它悄悄把玩着生殖器，冲虚拟的影像示威

干瘦的身体在路边排队，痛苦麻木和劳累

消失在花花绿绿的裹尸布里

半边耳朵上的半导体，和村庄一样安静

偶尔，有一只鸟从村庄飞过来，再飞回去

我蜗牛一样爬楼梯

把脚步踩得重一些，一步一个地雷

这样房东就知道我还活着，不再担心租子会飞

我把自己放到水龙头下打湿

再用身子打湿席子。

犹豫着

终于关掉手机，让自己和世界脱离

想像一只南瓜把自己从藤上摘下

它偷笑着，以为再没人能够找得到它

东风渠边的喇叭花

东风渠是郑州的十二指肠

患了溃疡。

每天早上，我在渠边

等67路公交，总幻想自己拿着手术刀

我说：割了狗日的，割了狗日的！

那天，许多土晃着长腿从城外来

说要建个公园，却一直没建

假定性的公园，在一场大雨后轰然坍塌

长出许多个感叹句。

一些草回到这里

许多年了，它们梦想夺回丢失的土地

站直了腰，大声地讲话，做主人

我说我坚决支持革命。

自由生长

是多么可贵。

格巴莛莛、铁匠头、狗尾巴草

的叶子粗壮得像麦苗。

城市的秃头上

长出野草，长出肥胖的虫子和小鸟

昨天，我看到一串粉嘟嘟的小嘴巴

对着天空吹喇叭：嘟嘟哇——嘟嘟哇——

她终于吹开嘴角的蓝，要我把她领回家

2005-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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