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苍冷

这一年的清明刚过

纸鸢尚未起飞

叔叔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天堂

我一直怀疑

叔叔僵硬的手还能不能握紧

飞翔的底线

一幕幕儿时的记忆

撒满了四月的天空

天空很蓝

就像我们小时侯

在叔叔的带领下去郊游一样

和谐，自然

叔叔没有渊博的知识

始终行走在多倍的黑土地上

一生只用锄头和犁铧写着

自己的名字：农民

叔叔的一生

只关心粮食和蔬菜

日出与日落

就是他固定的作息时间

春种，夏耕，秋收，冬藏

是他习惯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微笑

一张古铜色的脸

至今还在那片飘着彩虹的热土上

僵硬地飘荡

到了秋天用换来的钱再去买种子

等待明年春暖花开再播种

如此年复一年

这一重复就是54年零10个月

五十四年，是长还是短

黄昏里，我找不到哭泣的答案

您没有乘过飞机

一辈子只用脚步丈量着自己的世界

一次公交车旅行

都成了您凝固的回忆

也定个成晚辈心中的暗语

叔叔穿最好的衣服

就是最后别人帮他穿的那一套

是您生命中这身最华贵的服装

陪您一起化为了灰烬

让天空灰暗成每个人手心的悲凉

叔叔，如果天堂是晴朗的

您可不要忘记欣赏一路美景啊

2009－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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