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弓谣

精致的“丫”

形榆木柄上缠绕着细细的铜线

两条橘黄色的橡胶做的弦

一小块用来发射弹子的黑色皮垫——

是我不好

我童年的伙伴

致使你委屈地蜷缩在老仓房的一大堆杂物下

浑身落满灰尘

一晃就是十几个春天

我难道没动过寻访你的念头么，竟然？

打过树枝上吵闹的麻雀

打过场院里对峙的牛角

打过游戏中虚构的城堡

你得意的技巧

我诚实的炫耀

记得那会儿

我总是把你装进梦想的书包，蹦蹦跳跳

冲向我们一起长大的学校

如今那里再也听不见清爽的古钟悠扬

代之以刺耳的电铃狂噪

那位苍老的敲钟人

快乐的敲钟人

满肚子新奇故事的敲钟人

到哪儿去了呢？

这个问题比什么都紧要

尽管

眼下我正待着业，发着烧，为了工作

忍受着报纸上唾沫横飞的广告

无端想起故乡门前的碧柳河和

村子东边的小桥

尽管

除了空虚无所不在的靶心

张弓四顾，才发现

该来的到底

来不及

该走的终于

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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