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五六

（五）

小鸡在我们脚下穿来穿去的——

瞧，阳光给这些小东西

以格外的恩宠呢。

青青草丛里滚动着

嫩黄色的一群小生灵——

你却怎么无端发起愁来了？

千万别责怪我因此而冷落了你——

瞧，我阳光一般充满了恩宠的手

亦及时抵达了你的腰肢呵！

（六）

草地上的水中的沼泽丛的

树阴下的田里的牛栏中的

吃草根的喝水的撒着欢的

奔跑着的犁田的奶着崽的

头啊　尾啊　身体啊

一端向南　一端朝北呵

牛啊牛啊　这些亲爱的牛们

面对你们耸立的脚蹄和散开的牛毛

面对你们弯弯的牛角和大眼睛

面对你们凸现出的圆圆的脑袋

和那半凹陷进去的圆圆的屁股

我说些什么并能说些什么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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